嘿,我是尼古拉。
結束了。我贏了。
讓我告訴你芝加哥發生了什麼。
1893年世博會。美國舉辦過的最大盛事——整座臨時城市沿湖而建,向世界展示美國的創造力。每個國家都帶來了展品:石膏白宮、威尼斯水道、前所未見的機器。人們稱它為「白城」。
整座城市需要電力。
投標時,愛迪生志在必得。這是向世界證明直流電才是未來的機會。他提交了標書,威斯汀豪斯也提交了我們的。
愛迪生報價百萬美元。我們只報了一半。不是迫於壓力——交流電本就運行成本更低。這正是它的意義所在。愛迪生每幾英里就要建電站,我們只需一座。
我們贏了合同。愛迪生輸了。據說他暴跳如雷。
更震撼的還在後面。
我們必須從零開始建造一切。愛迪生這個小人拒絕讓我們使用他的燈泡設計。他握有專利,故意卡住供貨。他以為這會擊垮我們——沒有燈泡的電力系統算什麼?
我們重新設計了燈泡。僅用幾週,威斯汀豪斯的工程師們就繞開專利造出全新燈泡。我本該惱火這麻煩,但看著愛迪生陰謀敗露後氣急敗壞的樣子,實在有點好笑。
開幕之夜,美國總統按下開關,整座白城瞬間點亮。
想像一下:這是1893年,大多數參觀者一生從未見過電燈,許多人還用著蠟燭。剎那間——超過10萬盞燈同時亮起,宮殿、噴泉、塔樓、水道在夜空中泛起白光。人群尖叫,有人落淚。我身邊一位女士抓著丈夫的手臂說:「我覺得自己在看天堂。」
這是我創造的。我的系統。那個我在紐約溝渠裡構思的發明。
那年夏天,2700萬人湧入白城。每個人都穿行在交流電驅動的城市裡。他們不再想起死狗實驗、電椅傳聞——只記得它的美麗。
但我還沒結束。
展會期間,我做了現場演示。愛迪生曾散佈交流電碰一下就會死人的謠言。於是我在觀眾面前啟動發電機,讓交流電流經全身。
電流穿透我的身體,點亮了手中的玻璃管。我像幽靈般發光。全場寂靜無聲,彷彿連呼吸都停止了。而我安然無恙。
愛迪生說我的發明是死亡。我讓它化作光。
那之後已無爭辯的必要。報紙抹黑、動物實驗、電椅威脅——全都成了笑話。2700萬人親眼看見未來,那不是愛迪生的未來。
此刻我正寫信給你,窗外白城仍在閃爍。我能看到它。這是我見過最美麗的景象,而我親手建造了它。
五年前,我口袋裡只有四美分。
很快再寫信。更大的計劃在等著。
— 尼古拉